道教的源头
道教的理论基础可上溯黄、老之学。在技术上,则沿袭了先秦时期的方仙道。
战国时代的黄、老之学,以《老子》和《黄帝四经》为经典。《黄帝四经》在东汉亡佚,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复在汉墓马王堆出土,堪称文化史上的一大盛事。
方仙道一名最早见於《史记·封禅书》。战国时,燕齐一带的方士将其神仙学说及方术与邹衍的阴阳五行说揉合起来形成了方仙道,主要流行於燕齐的上层社会,其法形解销化,依於鬼神,以图长生求仙。其所谓「方」指不死的神方,所谓「仙」指长生不死的神仙。神仙思想,由来已有,春秋战国时逐渐形成了以追求神仙不死为目的的方士集团,他们以神仙方术活跃於社会上并渗透到贵族上层,以此作为谋生手段。齐威、宣王时,邹衍之徒论说阴阳五行,为方士所吸收,成为学术上虽差,但在神仙术上颇有几下的神仙家,迎合统治者畏死的心理,大力宣传神仙长生。从战国中後期到汉武帝时,神仙家与帝王相与鼓动,掀起中国史上有名的入海求不死药的事件。齐威、宣王和燕昭王、秦始皇、汉武帝等都曾派方士到海上三神山寻求神仙及不死之药,其规模越来越大,但都毫无结果。故方仙道的兴盛期为战国後期到汉武帝时,其代表人物有宋毋忌、正伯侨、徐福、卢生、李少君、李少翁、栾大、公孙卿等。方仙道信仰的神仙长生说成为後世道教最基本的信仰,其神仙方术也为後世道教所继承发展。
方仙道是早期道教的前身,方士的流裔一直到东汉末年还很活跃,像于吉、张道陵、左慈、葛玄等等都是有名的方士,同时也是早期道教中的重要人物。
道教成形于汉代。早期的道教,没有什么组织,也没有更多地宗教色彩,只是在崇奉黄老的前提下公认老子是他们理想的教祖。东汉初,佛教在中国流传渐广,能与之抗衡对垒的信仰集团却没有出现。儒家之学,依附于皇权,没有其信仰体系的独立性。至汉末,条件成熟,有组织的道教形式终于出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三足鼎立之势,以太平道、五斗米道、天师道的兴起为标志拉开了序幕。
太平道
“太平道”创始于汉灵帝时钜鹿人张角。张角初奉黄老,以善道教化符水治病为基础,十数年间,聚徒数十万。太平道所依经本是《太平青领书》,有学者称其书就是《道藏》中的《太平经》。《太平青领书》脱胎于西汉时齐人甘忠可的《天官历包元太平经》,是战国时代阴阳家驺衍学说的继承。《汉书·李寻传》说,甘忠可诈造《天官历包元太平经》十二卷,传授夏贺良、丁广世、郭昌等人,但由于李寻赞助,此书一度大行;后来夏贺良等也终以左道乱政罪名伏诛,李寻亦获重罪。此书遂成为禁书,秘密流传在民间,日久年深,传经者递相增补,后竟成一百七十卷的巨著。
张角发动黄巾起义失败后,太平道在中原的庞大声势也同时受了打击而一蹶不振。再过十余年,传授《太平青领书》的于吉仍以符水治病,在江浙一带吸引了许多徒众,并博得孙策手下诸将士的信仰,因此触动孙策之怒,惨遭杀害。太平道后来遂无复兴的机会了。
五斗米道
为早期道教的组织形态之一,也是中国道教的开端。创始于汉顺帝时(公元126-144年)沛国人张陵。《三国志·张鲁传》说:顺帝时,张陵在四川鹤鸣山学道,“造作符书,以惑百姓,从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称为“五斗米道”。张陵死后,他的儿子张衡、孙子张鲁继承他的事业。张陵出生于沛国丰(今江苏丰县)一个信仰黄帝老子的世家,一说为西汉留侯张良的后裔。
五斗米道的壮大和发展,是在张鲁时期,这是由于他在军事上、政治上的成功。《后汉书·刘焉传》说,益州牧刘焉“任鲁以为督义司马”,张鲁因此掌握了兵权,又有刘焉的后援,于是他先杀了汉中太守苏固,既得汉中,复杀了别部司马张修而并其部众;刘焉死后,更袭取了巴郡,遂雄据巴汉之地,直到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投降曹操为止,前后二十八年。这一时期在其所据地盘内,大行五斗米道。他降曹后,曹操对他也很好,“拜镇南将军,封阆中候,邑万户,将还中国,待以客礼,并且随着张鲁的东迁,更广泛流传在江东一带地方;到两晋时,发展成为“天师道”,盛行于当时的士大夫阶层中。
“五斗米道”所持行的经典,主要是《老子五千文》,《太平经》和它也有一定的渊源。
天师道
是五斗米道的继续,东晋末年始有“天师道”的名称。晋人陈瑞继行五斗米道,自称“天师”,当时益州刺史王(氵睿)见他发展太快,势力庞大,便借口“不孝”的罪名将他杀掉。
晋代奉行五斗米道的人很多,两晋时期的豪族王、谢之家也都和五斗米道有一定渊源。书圣王羲之也是事奉五斗米道的人。
“天师道”的名称,在正史中最早见于《晋书·郄超传、何充传、殷仲堪传》,从此“天师道”也就替代了“五斗米道”的名称。五斗米道的传播,对两晋玄学之风的兴起有很大的关系。
北魏太平真君年间(公元440-450年)寇谦之新天师道在北方大行,《魏书·释老志》说他“清整道教,除去三张伪法”,又“显扬新法,宣布天下”,并提出了《云中音诵新科之诫》新的道教经典;继寇谦之后,南朝陆修静在宋明帝时(约公元465年前后)也对南朝道教做了进一步的整理工作,《广弘明集》卷四认为:陆修静是道教中的集大成者。陆编订了《三洞经书目录》,清理了魏晋以来道教中的新出经典。从此,由五斗米道发展而成长起来的“天师道”也就有了新的转变。
道教经箓派
是五斗米道的进一步发展,是中国道教以经箓授受的开始,其流派为唐代道教大宗。道教中以经箓相授,始于东晋时杨羲(公元330-387年)、许谧(公元305-376年)。他们的经箓出于天师道的扶乩,所以;“道教经箓派”完全是天师道的进一步发展。许谧是当时乩坛供养者,杨羲是乩手,又是记录,即传达众神意旨的人。
他们所传授的经箓,有《上清经》、《黄庭经》、《七元星图》、《灵宝五符》、《西岳公禁山符》、中黄制虎符》等。
这个道派经过陆修静对于当时道教的整理工作后,它和天师道、葛洪金丹派者汇归一流;在隋唐之际,成为道教的大宗。
道教正一派
是张陵后裔住在江西信州的一个支派。它从北宋时起,经历代封建王朝的扶植培养成了一个和全真道教势力均衡,南北相望的道教大宗。公元1304年,元成宗授张陵后裔张与材为“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元史·成宗本纪》)。“正一”的头衔才正式加到龙虎山天师的头上,这是道教正一派以“正一”命名的开始。
明代为了“检束天下道士”建立道箓司,制定“凡道士有二等,曰全真,曰正一”。从此正一和全真即成为中国道教中的两个最大宗派了。明清以来,龙虎山天师照例是世有封赠的。
道教正一派从来没有什么组织,也不习诵什么经典,《通鉴辑览》说他们“世以鬼道惑众”,《明史·方伎传》则说:“……无他神异,专恃符箓,祈雨驱鬼,单有小验。”也许这就是历代封建统治者扶植培养他们的主要原因吧?
全真道教
是南宋时期北方兴起的一个道教最大宗派。后来北宋张伯端所传的道派被称为道教南宗,全真道教即称为北宗。
全真道创始于金人王喆(公元1112-1170年)。王喆,陕西咸阳大魏村人,本名中孚,字允卿,生于北宋政和二年。在他十四岁时,北宋亡国,咸阳一带后沦陷于金人。他自幼读书,通经史。但文武应试,两无所成,因此心意灰颓,沉缅于酒。有资料认为他“且曾纠众与金兵抗”。
公元1159年,他四十八岁,在甘河镇遇到两个形貌全同的人,授以要道口诀,他从此入道,并改名为喆,字知明,号重阳子。次年,在醴泉两遇异人,乃抛妻别子,去南时村穴居,榜其室云“活死人墓”。1164年,于甘河再遇一先生饮以仙醪。三年后,他焚去所居茅庵,出外云游。在山东收了马钰、谭处端、邱处机、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等七个弟子。这在后来道教中称为北派七真。在金庸小说里,北七真被丑化为无能的全真七子。
王重阳在马钰家中时,曾筑“全真庵”自住,这是他后来以“全真”名教的开始。其后他在文登建三教七宝会、在查山建三教金莲会、在福山建三教三光会、在蓬莱建三教玉华会,在掖县建三教平等会,公开向群众传教。
他的教是综合了释、道两教的理论,并益以中国儒家的学说。以《孝经》、《心经》、《老子》教人风诵。其诗云:“心中端正莫生邪,三教搜来做一家。义理显时何有异,妙玄通后更无加。”又云“禅道两全为上士,道禅一得自真僧。”王重阳解释全真两个字的含义时说“明心见性”就是全真、“道”就是全真。
王重阳寿龄实数五十七岁余十三日,虚数五十九岁。他死后,教业由其弟子传宏,几经波折,全真教在民间的影响“势如风火,愈扑愈炽”。《甘水仙源录》引元好问语说:“黄冠之人,十分天下之二,声焰隆盛,鼓动海岳。”元宋子真《通真观碑》则说:天下之人对全真之学是“翕然宗之,由一以化百,由百以化千,由千以化万,虽十族之乡,百家之闾,莫不有玄学以相师授,而况通都大邑者哉!”
道教全真派又称“道教北宗”。一般的传说,它和宋代张紫阳的金丹派都源出于钟离权、吕洞宾,仅所在地区及修炼方法有所不同,因此就称张紫阳一派为南宗,王重阳一派为北宗。王重阳在甘河和醴泉所遇到的异人就是吕洞宾和刘海蟾。《金莲正宗记》、《仙源像传》、《七真年谱》皆主此说。但有些学者则不同意这个说法,如元宋子真《通真观碑》说:“重阳祖师王公以师心自得之学,阐化于关右。”元徐琰《郝宗师道行碑》说:“金季重阳真君不阶师友,一悟绝人,殆若天成。”都不说他有师承。近人陈教友在《长春道教源流》道一、道六两卷中,考证更为详细,肯定王喆学承钟吕之说完全出于附会,他指出南北分宗的根源,是在元宪宗八年(公元1258年)释道之争,道教受到挫折以后,当时全真掌教大宗师张志敬为了维持全真道教的地位和信誉起见,即托言王喆之学系出于纯阳和海蟾,并请求封建统治者对他们予以封赠。因此在至元六年(公元1269年)元世祖便下诏赠教主东华紫府少阳帝君,钟离正阳开悟传道真君,吕真人纯阳演正警化真君,刘真人海蟾明悟弘道真君,王真人重阳全真开化真君,令掌教张志敬执行。因此即构成了王重阳师授于吕洞宾、刘海蟾的传说,南北两宗遂亦由此而分。
真大道教
创造于金初沧州乐陵人刘德仁(公元1122-1180年),道号无忧子。他生于北宋宗和四年,从小死了父亲,六岁遇靖康之变。他幼时,“不喜与儿辈嬉,见蝼蚁避而不履。”“及长,读书通大义”。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托言老子授书,创建了“大道教”。
他的教旨有九项:“一曰视物犹己,勿萌戕害凶嗔之心;二曰忠于君,孝于亲,诚于人,辞无绮语,口无恶声;三曰除邪淫,过清净;四曰远势力,安贫贱,力耕而食,量入为用;五曰毋事博弈,毋习盗窃;六曰毋饮酒茹荤,衣食取足,毋为骄盈;七曰虚心而弱志,和光而同尘;八曰毋恃强梁,谦尊而光;九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对于“飞升化炼之术,长生久视之事,则曰:吾不得知。”他平常也不拜鬼神,“唯以一瓣香朝夕恳礼天地。”
他传教的同时,也替人治病,“乡人疾病者,远近来请治……效如影响焉。”他不用符药针艾,全凭“默祷虚空以至获愈。”并替人驱狐役鬼,他驱役神鬼不假符箓,《先天宫记》中说他“以无相驱役鬼神”。又善于劾召之术,“赵氏为狐所祟,真人劾之,里中茔兆自焚,狐数百鸣啸赴火死,人尤神之。”(《书刘真人事》)。因此,相信他的人很多,“受其教戒者,风靡水流,散于郡县。”
《元史·释老志》说,其教是“以苦节危行为要,而不妄取于人,不苟侈于己。”吴澄《草庐集》说“志在利人”。
刘德全死于公元1180年,享年五十九岁,行教三十八年。其教至元末不衰。
太一教
创始于金天眷中(公元1138-1140年)道士萧抱珍。其教以传授“太一三元法录”著名。元王鹗《重修太一广福万寿宫碑》说:“初,真人既得道,即以仙圣所授秘箓济人,祈禳诃禁,罔不立验;天眷初,其法大行。”他的教因此也就叫“太一教”。“太一”两个字是说“元气浑沦,太极未判,至理纯一”的意思。相信他的人很多,“远迩向风,受录为门徒者岁无虑千数”。卒于公元1252年,前后行教垂三十年。
他死后,由弟子韩道熙嗣教。流布区域,“东渐于海”。太一教传播很快,这是由于他们教中传道的任务并不限于嗣教者一人,其他弟子也多负此责。
结语
中国道教从创教的1800多年来,—直道脉不断,宗派繁衍成为中国的国教。青城山也成为了道教的祖庭和圣地。从南北朝时期道教西传后,道教影响遍及东南业各国。如今,作为中国道教教理、教义主要来源的老子《道德经》,是目前世界上译本最多的经典之一。老子有关“道”的理论,早已经成为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青城山列入联合国文化遗产保护区后,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成为了人类共有的文化遗产之地和朝拜、观光的圣地。
道教的基本信仰是「道」,故称道教。尊奉《老子》一书为《道德经》,作为主要经典。道教认为,道是,「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万象以之生,五行以之成」,也就是说,宇宙、阴阳、万物都是由它化生的。道教认为:在万物中,除了人居住的世界外,还有神仙居住的所谓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道化为三种气,再化成三位至高无上的神,即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道教信奉的神还有许许多多,拥有庞大的神团系统。如三官、四御、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真武大帝、东岳大帝、碧霞元君、斗姥元君、骊山老母、关圣帝君、城隍、土地、灶君、门神等等。
信仰「道」的另一个重要内容是相信人可以长生不死,可以成仙。道教认为道具有永恒的生命,获得它、保持它便可长生,这也叫作「德」。德即得,即得道。道教重生,追求长生,相信人通过求神或修炼可以得道,不仅可以享受人间的幸福,而且可以返本还元,与道同体,肉体永生,白日飞天,长存仙界。
今人学道,应该明白道的本末始终,本着科学的精神,探索道的奥秘,扬弃传统教法的不足,走出属于新时代的路子,从而道化天下,利济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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